星花将银票甩得哗啦啦地响:“周婆子,只要提供一个方向,这二百两银子就是你的了。你今日不说,过了这村儿,可就再没这店儿了,毕竟这姑苏城内,也不只有你一个人能打听到相关线索。”
周婆子到底动了贪念,再者只是透露一个线索,那些拐子也找不到她头上。
于是咽了下口水,周婆子便开口道:“买下那个孩子的人牙子与我们这些扎根在姑苏的不同,他向来喜欢四处乱跑,且专做人口生意。尽管他自己不参与拐卖,可他手上的人口,却大多都是从拐子手上买回来的。如今他手上的人口大多脱手,接下来只怕就要离开姑苏……”
说完,她视线落在林柳身上,直勾勾地,有些急切。
林柳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星花,将银票给周婆子。”
周婆子拿到银票,马上出声告辞,不敢在林家逗留。
林柳让星花亲自去送,自己则转头去了正院儿——
之前她让人将采买来的下人带下去的时候,特意让身边的丫鬟金秋过去,单独将季崧带去了正院儿。
如今,季崧只怕已经与贾敏见过面了。
林柳赶到正院的时候,贾敏果然已经拉着季崧说上话儿了。
林柳直接走到夫子盛蔓旁边坐下,见贾敏与季崧说得起劲儿,也不插嘴,就在旁边跟着听。
“我听丫鬟说,崧哥儿是被人拐到了姑苏的?”贾敏满脸担心:“可京城距离姑苏好几个月的路程,你怎么被带到了这儿?若非小麒麟起了在姑苏买人的心思,你在姑苏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可该怎么办呢?”
季崧心理似乎对被拐卖一事没什么阴影,听了这话只是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是在徐州被拐的,并非是在京城。”
京城虽然也有拐子,但到底是天子脚下,拐子没那么猖狂。稍微看起来家境不错的,走在街上也都十分安全。
毕竟,京城是个砸块牌匾下来,都可能砸死个皇亲国戚的地界儿,哪怕是酒楼的跑堂,也可能有一个权势滔天的亲戚,由不得他们不慎重。
贾敏点点头,却愈发不解:“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怎么跑去了徐州?”
季崧更不好意思了:“前段时间不是不少人都被抄了家吗?我家也被波及了,只是有不少世交好友求情,于是被皇上网开一面。只是到底惹了皇上厌恶,原本的爵位也被夺了,父亲的官职也没了。父亲与母亲商量之后,干脆带着全家人回到徐州老家定居。”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全都愣住。
谁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少年竟然能在才遭受了如此家庭变故之后,仍旧能露出太阳一般夺目的笑容。
贾敏与盛蔓太过惊讶,已经失去了言语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