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虽然笑着,可眼底全是苦闷。

虽然没受苦,但被人整日关在家里,怎么可能过得舒服?

林柳气炸:“他们软禁你?”

星花想了想,道:“倒也算不上吧?时不时也会让我出门,只是不能离开林家老宅,身边也总有一个人跟着而已。”

这不就是软禁吗?

林柳没想到,星花在老宅竟然过得是这种生活。

她有些生气:“你为什么不和离呢?”

星花似乎没想到林柳会这样问,不由苦笑:“我们这些下人,哪儿有什么和离的说法?主子指婚,谁又敢真的和离了?”

再说……

“我还有个孩子呢,”星花想起孩子,脸上多了几分笑容,“哪怕是为了孩子,我也得和他继续过下去不是。”

林柳皱眉,有心想劝,但触及星花坚定的眼神,她又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让她打消为了孩子委屈自己的想法。

就算是现代,还有那么夫妻为了孩子在婚姻里咬牙苦撑,何况是古代?

星花许是察觉到了林柳难过的情绪,搓了搓脸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大姑娘是要干大事儿的人,就不要为了我们这些下人的事情费神啦。我现在的日子又不是过不下去了,您完全没必要为我忧心。”

林柳低头想了想,突然开口:“要不然,我写信给母亲,让她将你调去京城伺候吧?”

星花愣了下,旋即摇头:“小宝离不开父亲的。”

林柳无奈,只能尊重星花的选择。

但等回到老宅后,她还是将星花的丈夫叫到面前敲打了几句,也将他的工作从原本的清闲位置换去了忙碌的位置,连他的家人的活计也都换了一遍。

没办法让星花脱离苦海,只能想法子改善她的生活了——

至少她的夫家忙起来了,也没那么多时间限制星花的行动,总能让她轻松一些。

林柳有些遗憾,她原本还想让星花帮自己呢。

龟龄不知道林柳的遗憾,刚到老宅,便让人将书房收拾好,开始闭门苦读了。

林柳特意花钱去姑苏最有名的酒楼请了一个大厨,在龟龄科举这段时间,专门留在林家为龟龄做饭,这样既能吃得好,也能让他免于吃错东西,以此错过考试的风险。

科举场上,每场录取的人数都是限定的,许多人为了让自己多一分胜算,总愿意去做一些风险大、收获也大的“投资”。

若是被人算计成功,错过一次考试还算好的,若是被人栽赃作弊,这一辈子都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