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柳失笑:“先生不要着急,因为先生做过老师,也对那些高门贵女的性子比较熟悉,所以朕打算让您负责一根特别的考卷。”

盛蔓疑惑地看向林柳:“什么考卷?”

“朕想请先生将自己当年到高门坐馆时遇上所有难题与意外情况都写下来,出成考题。”林柳笑笑,“第三所学校收进来的学生定然出身不俗,若是找了一个对这方面完全不懂的老师,到时候只怕会被欺负。”

“在场这么多人,也只有先生有相关经验了,朕只能将这一份特殊的考卷交给先生负责。”

虽然如今尊师重道才是主流,不可能出现现代那种老师被学生暴力欺负的情况。但语言暴力与冷暴力也是暴力,这些从前朝后宫出来的女人去当老师,若是没有足够的手段,还真不一定能得到那些姑娘的尊重。

盛蔓没想到林柳还考虑到了这点,愣怔半晌后笑着点头:“年轻姑娘们虽然可爱,性子上来了也确实让人头疼,若是手腕不行确实容易被欺负。”

于是欣然接下了这个任务。

之后林柳又将琴棋书画,诗酒茶花的才艺考题分给了其他女官。

整个过程,季崧就在旁边听着,虽然不曾神游天外,眼神也确实有些放空——

显然,他不觉得今天商量的事与他能扯上关系。

但……

林柳突然点名季崧:“季将军,你之前也读过书,对君子六艺应当还算精通吧?这方面的考题就交给你负责了。”

季崧一愣:“还要考君子六艺?”

林柳失笑:“自然要考的,既然决定参加科举,君子六艺自然也要学起来,不然等以后参加个什么聚会,旁人一问,这些女性考生竟然连君子六艺都不懂,岂不是让人看笑话?”

季崧犹豫着开口:“皇上您许是不知道,如今就算是那些男性考生,君子六艺拿得出手的人也是极少数,根本不会有人在这方面找茬儿。”

因为在这方面找女性考生的茬儿,同样也是找自己的茬儿。

林柳听完皱眉:“那些考生的君子六艺都拿不出手了?”

所谓君子六艺,便是礼、乐、射、御、书、数。

礼和乐很好理解,礼仪与音乐,书与数也不算难,就是书法与算术,而对读书人来讲最困难的,应当就是射与御了,一个射箭,一个是驾驭战车的技术。

如今战车已经退出了历史舞台,说是君子六礼,人们提到的时候也都默认将这一条排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