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姑娘这么能看的开,心这么大。
派去打听的人,回来禀报,这云氏行为不检,口碑极差,蛮不讲理,这倒和传闻中有些不符。
夜深了,一弯淡月,爬上树梢。
秦王府内,暖香的书房内,香烟袅袅,在楠木书桌上方,飘渺环绕。
秦晋问坐在书案前,心不在焉的翻阅着手里的书。
朝中结党营私,丞相梁放和刘相国相互排斥,相互整日朝堂上争执不休。
名义上一个个义正言辞,说是为了天下百姓,可又有谁是真正为了社稷,明眼人都知道,全是为了一己之私。
皇帝不胜其烦。他身为皇帝最信任的皇弟,不能不为皇上分忧。
他也努力踩着平衡,不想得罪任何一方,因为时机还不成熟,本想把梁小姐的婚事退了,现在看情况,还不是时候。
这还只是朝堂之事,最严重的是西京的平沂王,异姓王侯,当时是一方割据势力,被先皇收服,可一直都有反心。
想着这些烦心事,他眉宇间有丝沉重,鼻翼端萦绕着龙涎香味儿,突然想到,某人说这种香味儿,闻多了不好,他心中温柔的一跳,之后又有些闷痛。
手持朱笔,神游方外,侍卫朱浩,看九爷怔怔出神,迟疑了片刻还是恭敬的上前,轻声说:
“爷,时候不早了,该休息了。”
秦晋回过神,“哦”了一声,推桌而起,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腰肢,沉沉的问了一句:
“什么时辰了?”
朱浩小心翼翼的回了一句:“已经快三更了。”
“白朔可在府中?”秦晋神情有些倦意。
“白公子已经回府了!”朱浩躬身说。“爷找他有事吗?如果有事,属下这就把他找来。”
秦晋颀长的身躯,从桌后绕了出来,又伸了一下腰,“没事。”
说完就走出书房,在沉沉的夜色下,偌大的王府显得有些空旷和孤寂。
他信步,沿着石子小路,绕过花木扶疏的丛林,远处的灯火,为整个宁静的氛围,增添了一抹暖色。
王府最西侧望月阁,是最偏远落寞的地方,平时鲜有人影,一到晚上更是一片漆黑。
而如今却有一丝光亮,昏黄却柔软,秦晋心里微愣,下意识的放慢脚步。
就在他迟疑时,朱浩迅速的走上前,轻声喊了一句:“爷!”
秦晋扬手向前面指了指:“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