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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没说要回国的事情,她曾笃定不回国的话语还绕在耳边。

回国是怕触景伤情,现在不回国,那个景也时时都在触着她的伤。

与凤凰的通信一直持续到她进产房前,她说:“团子,祝我好运。”

团子跑去圣堂为她祈福,主啊,请保佑我的朋友与她的孩子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唱诗班的歌声降下福祉与世人,团子单手画十,虔诚祈祷。

可在那之后,电脑的另一端久久都没有回信,团子终于坐不住了,整整十个月,她都在忐忑焦急中度过,她常做梦,梦见自己一身血的脸忽然变成了凤凰。

半夜吓醒,她就再也睡不着,捂着肚子缩成一团,那日所承受的痛,仿佛一直没有好过。

团子打电话回国,咬着手指等待有人接电话,无论结果如何,她都要知道。

凤凰的电话没人接,她转而打给川乌,是夜,她听见川乌悲痛的声音,他伤心的说不出话来,让团子一阵发颤。

然后,是另外一个声音接起电话,他说:“喂,哪位?”

团子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的声音,童年时的他,蹲下来给她用粉笔画了一双白鞋。

她心乱如麻,她有太久没想起过他。

时光流逝,她仍不能原谅和释怀。

长久的静默,让川芎知道了什么,他问:“团子?”

他的声音里没有了怨气,与那天被白狐从密室里放出来时不同了。

团子慌乱的挂断电话,跑去敲隔壁的门,盛赞开门,看见团子站在外面,问他:“毛毛呢?毛毛是不是也活着?”

话音刚落,眼泪就掉下来。

她问他:“我的毛毛呢?”

盛赞张臂将她抱住,不知该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