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她不信任黎安安,纯粹是黎安安激动起来话不过脑,这情绪上来,不知会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语录来。
“快刀斩乱麻。”黎安安是行动派:“我今不把他说的痛哭流涕,我就不幸姓黎。”
骆樱还想阻止,余光就看到打饭的人回来了,蓦的将嘴边的话收回。
裴宴周将饭卡递给骆樱:“谢谢。”
骆樱头皮发紧,全程低着头,凭直觉拿回卡放回包里,恨不得将存在感降为零。
前几天落荒而逃的狼狈刻在脑子里,这些天上课睡觉重温了数百遍,每每都恨不得改写当时情景。
与裴宴周重逢的方式,她猜想了无数种。
有裴宴周死缠打乱她勉强妥协,也有裴宴周声泪俱下她再给一次机会,亦或是裴宴周表明态度她选择谅解。
可理想太饱满,现实比白骨精还骨感,千等万等迎来了裴宴周,没想到这人把她当空气。
枉费她开学还报名迎新志愿者,等在高铁站看到裴宴周时,刻意挤出最灿烂的笑,接过旁边学弟的行李箱。
在她印象里,裴宴周可是一等一的绝世大醋包,这不得给他刺激的当场破防,认识到放她自由的危险性,以后穷追猛打再也说不出拒绝她的话。
人倒是追上她了,但发展好像偏离的轨道。
矜贵的大少爷从她手里顺走行李箱,连句话都没说,不知情的学弟还以为遇到了窃贼,脚下生风追了十几步,大少爷冷着张脸将行李箱推给了学弟,冷哼声“你还知道是自己的行李箱,让女生帮你拿你还真好意思”。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裴宴周丝毫没有来找她的打算,反倒是她看着论坛上一贴贴要追新晋校草的攻略,气得脑袋发昏。
阁楼里突如其来的那次重逢,她完全是在与天性做斗争,鬼知道裴宴周吃了什么灵丹妙药,那张脸长得是愈发让她脸红心跳。
而她没当场选择原谅裴宴周,倒不是出于无用的自尊心,纯粹是想让裴宴周尝尝自己这些时日的忐忑,好让今日裴宴周不会再随便丢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