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路仍困难重重,但至少,他们有彼此相伴,能够共同面对。
所有问题说开之后,有了对整件事更全面的认知,两人讨论起来也更顺畅。
“只能说,你对现在的这个‘文瑈’没有印象。”林澜想了想,“不过还有夺舍等等方法,所以你暂时没有办法完全确定。一开始你只是觉得他很烦,没想到,原来这种烦也是故意算计好的,是要煽动你心乱,才好趁虚而入。”
“我有怀疑的对象吗?”
林澜摇摇头:“你的师门地位崇高,但从不收男弟子,你是唯一的例外。所以硬要说起来的话,看不惯你、认为你靠脸靠关系的家伙很多。但他们基本都是你的手下败将……那些人要不想除掉你,要不就是为了抢夺你的修为、血脉之类。”
些本没有任何意义。在林澜看来,仙君不过只是在自己身上寻找母亲的影子。尽管他通过了许多考验,修为一日千里,可仙君念念不忘的、遗憾惋惜不舍的,也始终只是他的母亲。
不论是仙君还是那些人,他们看到的、执着的,其实都不是真正的林澜本身。
“他等我失去意识才敢接近,看起来确实是对我有所忌惮的样子。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被他趁虚而入。”
“学长可能不知道,但对修者而言,心魔其实是一种宿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业障和劫难,不是学长,也会是其他。这件事是文瑈利用你的心魔,用法术设下陷阱诱发,才导致了如今的局面。所以罪魁祸首是他,和学长没关系。”
林澜牵起顾未棠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他朝顾未棠眨了眨眼睛,连那颗泪痣都无比动人:“一样要经历,你很高兴学长是你的宿命。你的心魔因学长而起,那也就是说,只有学长才能帮你战胜它。”
事到如今,林澜才总算是懵懵懂懂理解了仙君当初的话。
他自以为不需要而将真心丢弃,再捡回来的时候,就变作了劫难。
但林澜并不害怕。
与劫相伴,他也找回了属于自己的心。
顾未棠回握住林澜的手。话题被林澜巧妙地圆了过去,他只能无奈地道:“说不过我。”
“是真的啊。而且都到了这个份上了,再算是谁的责任也没有意义啦。”
顾未棠当然没法放心:“可如果真的已经克服了所谓心魔,我不是应该恢复力量——按我的说法,就是重新变成长大之后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