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样,不是一点东西都没给他留下吗?

什么钱,什么矿,什么股票基金和地产,他都不需要。

他只要盛骄。

他再无‌留念,从游轮上纵身跃下。

任由自己沉沦在湛蓝海水之中,就在他觉得要死的那一刻,他听‌见了‌盛骄的声音。

他兀地睁眼往上看,天光下一轮月亮照亮海平面。

他挣扎着往上游出去。

盛骄红唇翕张,鼻头发酸,她轻抚游鹤鸣的眉眼,落在冰凉的脸侧上,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傻子。”

游鹤鸣跟着她的时‌候还小,一晃十五年过去,对于年纪比较小的恋人,盛骄向来是宠着。

而‌现在,俊美青年的眼镜不知所踪,脆弱得像是海里被浪花打碎的月亮。

她想说,生命是很‌重要的东西,要爱惜自己,可眼里只有疼惜。

游鹤鸣眼眶发热,埋进盛骄的脖颈处,落下大颗的滚烫的泪水,取缔海水的冰凉。

他颤着声音:“盛骄,求你别再丢下我。”

盛骄长睫轻颤,掩盖眼底的湿润,只是轻声回应:“好。”

她捧着他的脸上,笑着说:“我带你来看三十年后的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