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贫……小石头那样的,算极贫吗?
不对,小花那样的才是吧。
活着的时候被人随意□□,死了的时候一席草席,荒山无处可埋骨。
季清曾对她说,不求你大善渡人,惟愿无愧于心。可戚池怎么看,都觉得自己没做到这句话。
她无大善可渡人,也无小善能渡己,更做不到无愧于心。
街上行人来来往往,各人有各人的去处,只有她漫无目的地闲逛,总也找不到去路。
行色匆匆的人海里,也有人拿着画像,目光如炬,带着无形又窒息的压迫感——找宝贝的人果然在挨家挨户地查,且已经快查到宝贝跟前了。
戚池看见了画像的人,小石头同样也瞧见了。
隔着一条街,小石头并未看见暗处的戚池,他直勾勾地看着画像,引来了魔侍的注意。
魔侍踢了踢小石头的破碗:“小孩儿,你见过画里的人?”
小石头呆呆地跪着,两点墨似的眼珠子落在画像上,嘴唇嗫嚅了几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见他不说话,魔侍有点不耐烦:“我可告诉你,这人可不是普通人,你若告诉了我们她在哪儿,好处少不了你的,要是知情不报,几条命都不够你死的!”
小石头哆嗦了一下,被吓得不轻:“见…见过。”
戚池没什么反应,抱着胳膊在暗处静静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