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响起一声促狭的轻笑,“所以你是被‘好兄弟’给忽悠了?简叔叔,你可真单纯。”

不知想到什么,简昱舟的表情逐渐凝重,“我是替他来。”

林峤:“……”还嘴硬。

这破地方,但凡脑子没大病都不会想来。

自从来了这儿,住进五平方的破棚屋,她没有一天不后悔。

如果当初强硬一点,问清楚目的地,也不至于被骗来当野人,回想起来都是辛酸泪。

不信他不后悔,她继续揶揄道:“他怎么不自己来?”

“他来不了。”

“为什么来不了?”

“他死了。”

谈及死亡,简昱舟异常平静,情绪如谈论天气般没有任何波动,但周遭空气却忽地漫出悲伤,将林峤眉眼间的嬉笑凝固。

她脸上的自责肉眼可见,“简叔叔,我不是故意触及你的伤心事。”

也许是气氛到了,也许是想念逝者,简昱舟突然想多说两句。

他缓声道:“当你身边只有她,而她身边也只有你,当优点和缺点无限放大,如果你还能忍受她,而她也能忍受你,那她,或许就是对的那个人。”

“……他是这么告诉我的。”

“封闭的环境中,时间被迫延长,日日面对同一张面孔,面对同一个人,如果彼此都没有发疯,反而越走越近,那说明,是合适的,一生也不会看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