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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绥抿唇,他像是触碰到了乌灵的内心边缘,试探性讨论:“你的想法很理想。”

“嗯。”乌灵托着脸颊,“我不强求别人和我一样,别人也不要强求我和别人一样。”

戚绥:“但这样的想法,或许会无法在现在浊流之中存活。”他补充,“会面临四面八方的压力和大环境的推动力,不可抗力推着你往前,在这样的洪流中,极难站定。”

“确实。”乌灵点头,“或许会有人劝,为什么不改变一下,但是‘改变’这件事情很奇怪。我是自由生长的一株花,我所有的修剪是为了我自己更好地生长,而不是为了去迎合他人的审美。或者说我现在处于我喜欢的适应的阶段,我自己过得很好,很开心。为什么一定需要我去改变,去适应呢?难道这个社会容不下一个不改变的人吗?”

世上容得下开心,也要容得下不开心。有人愿意改变,有人维持现状。

可是维持现状的本人,并没有因为自己的“不改变”而内心煎熬,她过得很开心,合理交税,按时上班,身心健康,没有对社会造成任何危害。

界限无非是世人的定义,但为什么一定要跳入定义之中?

其实大部分时候乌灵并不喜欢讨论这些事情,一旦涉及到需要思考的问题,从话语中流露出的每个字,都代表着她个人的拙见和理念。

但少有人能认真听取这些话,他们只会觉得天真。男性只需要女性会附和着说“好厉害”就可以了,并不需要她们有自己的想法。

戚绥唇边染了丝淡淡的笑意:“你很自由。”

“我从前看过一则访谈。她说‘我宁愿痛苦,不要麻木’,对于当时的我而言,并不能理解她的挣扎和蜕变,我是曾经麻木的众人之一,或许我现在仍然不能说自己清醒,但至少能明白少许了。”

他想,在从来不平等的社会中,乌灵自由而无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