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京城又下了一场小雪,而位于寺马街的紫薇楼里,曲甯早早便等在三楼的包房内,她今日上了妆,总觉得嘴上抹了口脂后痒得很,哪哪儿都很别扭。
“小姐,您不舒服就擦了吧。”菱烟看不下去了,递上一块儿锦帕来。
“那哪能呢,擦了不白抹了。”曲甯平日里素面朝天,对妆面脂粉一窍不通,便只抹了这易上手的口脂。
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曲甯只听见一声“客官请”,便看见一只修长的手掀开里间的珠帘,来人脚步轻快,着一身水红提花绸袍衫,又用红色的金边丝带束起一半墨发,嘴角噙笑,尽显风流自在。
沈书行眯着眼笑着看了曲甯一眼,撩袍坐下。
在听见门外有响动时,曲甯便由菱烟提醒坐端了身子,原本托着脸的手也规规矩矩的放在腿上,目光小心的放在沈书行身上,不觉的多眨了几下眼睛。
沈书行一眼瞧出曲甯特意daocheng的妆面,心中颇有些得意,顺势坐下道:“这么久了,还不知”他顿了顿,轻挑起一边的眉毛,将语调拉长道:“妹妹的名讳呢。”
曲甯面上没什么变化,倒是菱烟惊的红了脸,咬着下唇不敢出声。
他这是在故意故意勾/引小姐啊,小姐可不能因为脸就屈服啊,毕竟毕竟这话像是坏男人说的。
曲甯咳了一声,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掩去心中波澜,而后端正了姿态,“公子,问人名讳前应当先自报家门吧?”
沈书行倒也没多想:“自然,在下沈书行。”
“沈……书……行?”她迟疑的重复了一次,一般不都讲究人如其名吗?
书行,以读书为道,行万里之路。
沈书行,好像更适合叫……
她瞥了一眼,更适合叫沈花花!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