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就当照顾病人嘛……顾怀章还照顾过他呢。
眼睛底下被递来一只手,修长白皙,好看得一塌糊涂。池鸦无声地咽了口唾沫,重新折了下一直被抓在手里的毛巾,轻轻碰到男人的手背。
他的脑袋是一点也不敢抬,可还是清楚地感觉到男人注视的目光。
怎、怎么一直盯着他看嘛……
房间里空气一阵静默,安静到池鸦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一下一下,很快。
“你说错了。”
顾怀章冷不丁开口,声音就在池鸦脑袋斜上方响起,又低又磁,池鸦呼吸一滞,半个身子立刻就麻了。
他又吞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什、什么?”
“上辈子,我不会是你哥。”顾怀章用极平淡冷静的语气,在池鸦耳边低低沉沉地道,“爱人倒是有可能。”
池鸦:“…………”
好了,这下另半边身子也麻了。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上辈子……不会是兄弟, “爱人倒是有可能”?
这,这是什么意思啊?
池鸦睁大了眼睛望着顾怀章,瞳孔微不可察地震颤, 不敢想男人这句话可能会有的深意。
“听不懂么?”顾怀章手腕一翻, 紧紧抓住了他拿着毛巾的指尖, 琥珀眸子深深地注视他,声音低沉而紧绷,“我是说”
“哥?池鸦是不是在你房间?我进来了啊哥!”
房门倏地被推开,顾怀安站在门口,瞳孔骤缩:“你们在干什么?!”
池鸦倏地抽手起身,蹬蹬蹬退开好几步,脸上还有些未及回神的茫然,下意识道:“我、我在给大哥擦擦、擦手!”
其实顾怀安并没有看清他们的动作, 只在房门推开的一瞬间瞥见池鸦坐在他哥床沿, 但是池鸦下意识逃开的动作和解释反倒印证他某种可怖的猜想。顾怀安怒火瞬间冲头, 抬手恶狠狠指着他:“你”
池鸦一下扑过去死死捂住他的嘴,仰头望着顾怀安,眼神里露出紧张和哀求, 无声地张口:他不知道!别说!
顾怀章在他身后眼睁睁看他毫不犹豫扑进顾怀安的怀里,眸色瞬间变得晦涩, 沉沉叫了声:“池鸦。”
池鸦有些慌张地回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就推着顾怀安出去了。
房门被迅速关闭, 顾怀章紧紧咬了一下后槽牙,掀开被子就下了床。然而骤然起身的一瞬间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席卷而上, 顾怀章倏地抬手按住床头, 手背上青筋暴起, 咬牙忍过那阵反胃的冲动。
酒精的余威仍在体内肆虐,他并不像表面上这样清醒,否则也不会一时冲动,在这个最不是时候的时候想要向池鸦表白心迹。
但是……但是!
顾怀章深深低着头,额前短发散落,遮挡了他戾气陡生的眉眼。
“你捂着我嘴干什么!”
房门外,池鸦把顾怀安一路推远,仓促之间随便拧开一扇门,两人踉跄着进去,池鸦才微微松口气,就被顾怀安一把攥住他想要退开的手腕,把人狠狠拽到自己面前:“怎么,敢做不敢当么?!”
池鸦已经迅速冷静了下来,抬头毫不退缩地直视他:“不管你信、或者不信,我跟你哥什、什么都没有!我说了,我只是在给、在给他擦手!”
“这么殷勤!”顾怀安眼神狠厉,死死盯着他,“我喝醉你不闻不问,我哥喝醉你他妈就这样上赶着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