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初一愣,没想到天降馅饼,看来上次真是酒喝到位了,总算领导惦记。

她站起来,说话周到:“谢谢您给我机会,我会加倍努力的!”

刘副主编今年四张多,一对鱼泡眼,头发倒是浓密,蓄一脸大胡子,看着有几分文化人的架势,见念初懂事挺满意,手捏了捏念初肩头,含义十足:“你知道就好。”

念初忍了,冲他甜甜一笑。

等刘副主编一走,念初立马申请了录音笔和相机往医院跑,要有大新闻就得去大医院,在b城,积水潭是不二之选。念初之前跟着刘记者出去过几回,刘记者在前头举着录音笔采访她在后头给她拎包递水,本来好好的,刘记者也乐得有这么个机灵的伺候她,可有一回采访完人家向刘记者打听后头拿拎包的小姑娘是谁后,刘记者外出就再也没带过念初。

念初知道,刘记者要强,容不得给别人当踏脚凳,认为念初趁她不注意跟人抛媚眼儿了,可念初也冤枉,她是脑子进水了才能这么干,最郁闷的是这事你没法摊开说,也不能跟领导告状说她不带她。

不过念初聪明,该学的都学差不多,出去也很能有记者的架势。

医院那么大,科室那么多,她进去先找人扎堆的地方坐下,什么也不干,两耳朵竖起来听别人闲聊,跟装了雷达似的,隐私她自动屏蔽过滤,把关于医院和病号的字眼一个个抠出来,这么坐了三天,终于找着了有用的东西。

起身,拍拍屁股,昂首挺胸乘了电梯到达15楼。

骨科。

里头已经闹开了,念初拿出手机开了录音,站在人群中透过夹缝默默拍摄,越拍越气,捏着手机壳的指甲盖发白,大大的眼睛翻上来,眼里全是昔日里藏得很深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