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言书说:“你能保证这一胎就是个健全的么?”

念初这才知道妇人怀着身孕,她背对着念初,从后面看一点都看不出来。

一直低着头的妇人被说得有了脾气,她才是家里的主心骨,昨天拍板做了决定,其实老早就打算再生一个,以前政策不允许,他们也交不起罚款,现在正好开放二胎,虽然属于高龄产妇,还是迫不及待怀了。

这回,要不是孩子背后烂了,他们也不会上医院,家里靠种地为生,能保证他有口饭吃,不虐待他,伺候他到老,他们身为父母问心无愧。

但他们得给自个儿留点后路,以后,得有儿子养老送终。

这话,她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了出来。

b城很大,六环外房价都逆了天,长城脚下的小村落哪有什么像样的医院,最终辗转送到积水潭,那天宁言书的门诊,一看就让送病房,要排队半年的地方硬是给腾出个位置,说明情况有多紧急。

大夫上心,无奈父母觉得不值得。

念初抬头看了宁言书一下,她眼睛大,雪亮雪亮的,眼里有愤慨,正好和他撞上,怕他不让她留这儿了,麻利又低了头。

丈夫是个老实人,没啥主心骨,听完就记得一句,反复问:“宁大夫,医药费真能报销啊?”

宁言书不说话。

知道他是生气了,老实人扯了扯媳妇到一旁低声盘算:“这多好啊,不花钱还能把咱家小辉的腿治了,你别犟,惹大夫不痛快了什么都没有,以后小宝还要靠哥哥呢。”

这话念初听得清清楚楚,她不光视力好,听力也一流,可听了还不如不听,惹人生气。

夫妻俩商量完搓着手表态:“宁大夫,我们做!要签字是吧?那咱们赶紧的签吧!”

那女的也能进能退,谄媚笑着:“刚才是我冒犯了,乡下人,您大人有大量,多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