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下的车窗沿搭进来一只小手,宁言书一瞥,指尖冻得发青。

念初不放,说:“再忙也得吃饭啊,我想请你吃个饭。”

后头有人不耐烦地摁喇叭催他,宁言书下巴一横:“先上车。”

他的车念初不是头一回坐,轻车熟路爬上去,其实北方妞身架骨都不细,个头也不矮,但在宁言书大高个边上就显秀气,他拧开暖气,念初一哆嗦,呼出的都是白气,嘿嘿笑:“真暖和啊!”

宁言书知道她在想什么,说:“你犯不着跟我道歉。”

“可吴主任不接受我的道歉,我心里有个事放不下,难受。”

宁言书瞧她一眼,心想这姑娘真不是干记者的料,揪着自己的错儿不放,真是稀奇。

“哎。”念初喊他。

宁言书没应,心想前几天不是还“宁大夫”么?

念初伸手扯了扯他袖管,宁言书今儿穿一件针织衫,颜色看着像高中生的衣服,边角也有些跑线,不是新衣裳,但摸起来十分柔软,念初又摸了一下,问他:“你这是羊毛线织的吧?我也有一件哎,穿了好些年。”

宁言书嗯了声:“有年头了,我姥姥织的。”

说完觉得不好,怕小姑娘心里难受,看了她一下,念初得了正眼赶紧说:“我本来想登报澄清的,稿子都写好了,可我们领导不让,我没办法了,只能来求你。内个,你就让我请一顿吧,回头跟吴主任说说我好话成不成?”

宁言书显得有点儿意外,没想到他当初那不着边际的想法这姑娘真干得出来,报社能让你登才怪了。

“你……”宁言书揉了揉额角,之前看她和齐园喝酒那架势以为是个厉害的,跟他面前也不露怯,怎么后来几回见,越见越觉得自己看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