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的矛盾在今天终于有了适合的说辞,是因为他的哥哥。

念初张了张口,一般这种情况要道一声节哀顺变,可她也经历过失去亲人的痛苦,最不喜欢的就是旁人不关痛痒地告诉你要节哀顺变,不要太难过,一切都会过去的。

过不去,永远过不去,所以别说那样的话,招人嫌。

念初的沉默倒是让宁言书不习惯,问她:“怎么不说话?”

节哀顺变这四个字他听得太多,以为她也会说。

可念初摇摇头,不吭声,脸上却是担心的。

她不是那种笨拙的不会说话的丫头,宁言书从她的目光中理解到了她的意思,第一次有了一种真正被安慰的感觉。

他问她:“你觉得缅甸怎么样?喜欢吗?”

念初如实说出自己的感想:“这里很美,人也很热情,虽然贫穷但他们知足,和国内的生活节奏很不一样。”

不需要每天早晨爬起来挤地铁,不需要在单位低声下气做便利贴女孩,没有雾霾,不会堵车,永远等不来寒冷的冬天。

宁言书赞同念初的这番话,伸手拔掉一根冒头的新草,告诉她:“在这片知足和谐下,藏着无尽的野心和玉望,有一批人妄想一夜暴富,不惜铤而走险,这里是旅游胜地,也是毒品金三角。”

他的话提醒了念初,是的,这里还有毒品。

他的哥哥……

“是一次绝密任务。”太阳透过枝叶洒下点点光斑,有一块正巧照在宁言书的眉心,让他看起来平和宁静,“传回国的消息能让我知道的仅仅是他打毒贩的时候牺牲了,得了个二等功。他走之前回过家一趟,我让他这次之后就打转业报告,他没答应,我跟他闹脾气,走的时候没去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