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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鸡哥再也没有找过老董。

老董哭着说:“我好后悔,我当时应该多陪她说说话的,可今年我要结婚,家里忙这忙那……”

“不是你的错。”念初摇摇头。

错的,从来不是他们,也不是鸡哥。

三天后,鸡哥的父母匆忙地为女儿举行了葬礼,念初一行三人不在受邀名单中,如果不是他们天天往医院跑,根本不会知道。

要送鸡哥最后一程,就算被人赶出灵堂也要去。

那天,三人换上黑色的衣服,带着各自出版的作品,在扉页签上自己的名字和想对鸡哥说的话,站在了她的灵堂外面。

白发人送黑发人,父母泣不成声,还在校园里的孩子,社交圈并不大,除了自家亲戚,只有学校代表和寝室的舍友前来悼念,零零星星,隐射了她的这短短一辈子。

当然,还有她们。

她们也是她的朋友,好朋友,为了梦想一起努力的朋友。

父母不能理解的她们能理解,她说过,自己在网上才是真实的。

在医院招待过她们的那个亲戚出来了一趟,哀乐绵绵,他做了个请的姿势:“进去吧。”

念初三人都是意外的。

鸡哥的母亲站在火盆边,朝这里看了看。

于是,她们再次整理自己的衣服,踏进了鸡哥的灵堂。

女孩的笑靥是黑白色的,永远停在灵堂中央黑框之中,念初想,拍这张照片时,她应该对未来有很多期许,应该正在构思新文大纲,应该认真学习了很多资料。她一直是个认真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