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了细看,那双脚趾缝处黝黑,里头藏着的多半是没洗干净的泥垢,甲床扁平,形状不齐,有些萎缩着干巴巴地挤在一起,有些长出甲线半截。
这双脚难看又丑陋,仿佛只看到它,就能凭空想象到它所散发着的让人作呕的异味。
视线再往下,脚的主人睡得正香甜。
目测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一只胳膊枕在油到打绺的中短发后,另一只胳膊随意地搭在腹部位置,发黄的白t自下摆卷到腹部位置,露出隆起的啤酒肚,肚子上的赘肉堆在一起,挤出了不小的褶皱。
这画面实在不适合她一个姑娘的视线过多停留,瞿意融淡定地背过身去,将视线从中年男人身上挪开。
这位应该就是胡皎月的父亲了。
在她转身的瞬间,胡皎月擦着她的肩膀走到中年男人身旁,一只手轻拽下男人卷起的上衣下摆,之后掌心向上轻落在男人肩膀,准备唤醒他。
几秒之后。
一声怒斥充溢至整个客厅,背着身想事的瞿意融被吓了一激灵——“你个野孩子,他妈的还知道回家?”
胡连声音中蕴含的怒气丰厚,像是积攒许久乍然爆发的火山,单单只听声音就会以为下一秒他的巴掌会落在胡皎月身上。
瞿意融心中一瞬慌乱疾驶而过,下一秒她利落转身,上前将少女护在身后。
她背脊直挺,直视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