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喝了口酸梅汁, 小口吸着气缓解辣意。
却不想下一刻, 碗里突然多了一块烫好的毛肚。
见女孩埋头认真往嘴里送着食物, 因为不常吃辣,没吃几口额上鼻尖便渗出了细汗, 腮边更是隐隐泛红。
江屿绥顿了顿,还是拿起公筷, 夹了一块毛肚, 在菌汤锅中烫好后,他仔细放到女孩的碗中, 嗓音低沉:“红锅尝尝味道就好,若是等会儿难受那就是我的罪过了。”
闻言, 陶言本就因被辣到而微微泛红的脸更是刷地一下红得彻底。
她尴尬到脚趾抓地,攥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抬眸迎上江屿绥温和目光,眼睫颤了颤,最后只是小声道:“谢谢。”
然后便垂头将那块毛肚塞进嘴里。
“没事。”江屿绥应了声,随手将剩下的菜一一放进菌汤锅里。
陶言余光注意到,诧异抬眸,见状赧然,“也、也不用全都放到菌汤锅里。”她顿了顿,不大好意思道,“我也不是那么……不、不节制的。”
“你误会了。”江屿绥失笑,认真解释,“我没有不相信你,只是菌汤锅味道确实不错,况且——”
他停顿片刻,嗓音含笑:“总不好让你看着我一个人吃红汤锅。”
陶言紧了紧筷子,掩饰一般又喝了口酸梅汁,莫名底气不足道:“那、那也没有委屈学长迁就我的道理。”
江屿绥嗓音一贯低沉柔和:“不委屈,我愿意的。”
话落,陶言心尖一滞,刚咽下的那口酸梅汁从食管流进胃里,仿佛一并流经心脏,酸涩中带着回甘,连带心间也酸涩与甘甜交织。
一顿饭吃完,时间已经临近八点。
江屿绥开着车,直接将陶言送到了寝室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