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感的来源站在他们的面前。
赫然是他们自己。
只是与现在不太一样,这些自己哭泣着,瑟缩着,眼睛中的绝望快要让人窒息。
“如果没有人无条件爱你,我会无条件爱你。”
当这句话话音落下的时候,孩子们眼前的自己停住了哭泣。
他们对望着,不再需要尧七七的引导,自己伸出手去,紧紧抱住了自己。
如果稚嫩的花朵必然要以爱意浇灌,那便自给自足,方可源源不断。
他们无疑是受伤的,也许终其一生也得不到父母的认可,也许挣扎彷徨也换不来父母的疼惜。
但至少,他们可以爱自己。
禁锢和束缚开始动摇,机器对丝线效果的放大作用,让这些孩子们的共感也放大了数倍。
于是在此刻,所有挣扎在茧里的孩子唤回了意识,他们的情绪剧烈波动,将之前压抑的,埋藏的,抹消的一切都重新唤醒。
所有副本孩子都僵住了,阉割了情绪和无限可能性的他们才是残次品,当样本开始掌握话语权时,副本毫无还手之力。
下一秒,所有副本孩子轰然倒地,哗啦啦散落成一堆没有意识的石块沙砾。
被老头甩飞的鸟笼掉在地上时,砸开了一个豁口,那只已经与死亡无异的鹦鹉,突然焕发了生机。
它的翅膀被折断,无法起飞,于是它拼尽全力用两条腿,一下一下挣扎着向那道豁口蹦去。
压在笼子下面的羽毛被扯断,踩在碎瓷盅上的脚变得扭曲,狼狈的脑袋高高扬起,发出折羽以来的第一声啼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