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七七没有转头,没有看他,仍然静静凝望着夜空,凝望着天边升起的明月。
直到温煦风以为她不会回答了,才听到她清冷的声音飘来:
“高二那年,我路过学校的心理咨询室。”
“我听到你在给一个学生做心理疏导,说得很好,很专业,我就记下了。”
她轻飘飘的话让温煦风心头一颤。
学校是不可能让高中生给同学做心理疏导的,哪怕是他也不可能。
那时是他个人意识觉醒的巅峰,他冷眼观察所有人,用理论分析,用冰冷带刺的语言戳人心窝。
亲戚们因此心生厌恶,除了尚星,没有人再和他打交道,爷爷奶奶甚至被他气出了病。
而父母只是继续观察着,并得出结论,他进入了叛逆期。
他陡然意识到无论自己做什么,都绝对摆脱不了父母的观测。无论自己是优秀,差劲,成功,失败,友善,恶劣……
都只是父母的研究对象,而已。
尚星给了他一面镜子,那张可爱的脸上挂着顽劣的笑:“哥,你看看你,多像小姨和姨父呀!”
一句话,让他自以为的反抗被彻底击碎,他看着镜子中陌生的自己,陡然意识到了自己不容忽视的抑郁倾向。
他向学校申请,在心理咨询室不开放的时候,自己去打扫卫生,也可以偷闲躺在舒适的躺椅上休息。
随后他会拿起镜子,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字一句,为自己做心理疏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