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司遥下意识朝温如蕴望去,却愣住了。
温如蕴一只手提着衣角努力避开尸体,眉间微皱,另一只手掩住口鼻想要隔绝这尸臭,偶尔伸到她身后虚扶,似怕她摔倒。
可手中唯独少了张染了熏香的帕子,司遥以为温如蕴至少会准备两张帕子,她一张,自己一张,如今看来,这唯一的帕子是给了自己。
……待他恢复记忆,眼前这个事事都为我着想,顺着我来,不会再气我的温如蕴便没有了,真的到那个时候,我还能接受吗?如果不能,我又该怎么办?
司遥自以为这么多年相处,早已习惯如今的温如蕴,性子没变,但是对自己的态度变了,变得好起来,贴心,同亲弟弟般。
可越是这样,司遥心中越不舍,甚至自私的想着,若是这冤家一直不能恢复记忆也好,都吵这么久了,他不嫌累,我嫌。
明明这么想着,不知为何脑海中浮现出镜花水月汤池那一幕,脑中闪现的是温如蕴泛红的眼,潮湿的发,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回头盖住眼中深思,继续走着。
两人找了具放在棺材中的尸体,那棺材没有盖,只有一张帘子扣着。司遥掀开帘子,面目狰狞的尸体脸瞬间映入眼帘。
尸体干枯精瘦,浑身上下只剩了一副骨架和皮,一双瞪大的眼睛在这枯树皮般的脸上分外突兀,就好像五岁孩童套了阿娘的衣服那般不合理。
早在看见尸体的一瞬间,司遥顿感如坠冰窟,浑身冰凉,不禁后退一步,呼吸急促,如同失去空气般,脑中一片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