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受害者的角度讲,没有。
本以为先前鹤梦疑说出这些人不算人之语,是因为根本就不将普通百姓放在眼里,且视人命如草芥,这才多次口出妄语。
如今看来,是她理解错了。
他们,确实算不得人,而是一群比恶鬼还过之不及的东西。
可这群恶鬼终究披了一层人皮,根本上还是凡人。
鹤梦疑的报复,是正常的。
但以一位受凡人敬仰供奉的神官立场来讲,鹤梦疑错了,因为他身为神官,贸然伤害了凡人,这些凡人还是自己的信徒。
他的这些行为是犯罪的,至少在上天庭的规则中,他是犯法的。
司遥眼神复杂看着鹤梦疑。
鹤梦疑并不知道他在进入地窖时,他的弟弟就在结界的另一端绝望的朝他伸手。
或许永远都不要知道,是最好的。
鹤宴清的躯干化作点点流光,回归于山川大地的怀抱,自此天上地下,碧落黄泉,再也没有一个叫星河的神官。
神官身死,即是真正的死去,没有以后,也没有来生。
鹤梦疑强撑着站起身,这个总是一丝不苟,恪守礼节的君子,此刻浑身污垢,发丝散乱,再不能看出一丝先前的风范。
他如今只是一位失去了弟弟的兄长,通红着眼眶,伸手想要揽住弟弟化作飘渺流光的躯干,却只能眼睁睁看流光如同细沙自手中溢出,怎么抓也抓不住。
直到最后一丝流光散去,鹤梦疑才如梦初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