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光明正大的喜欢,是掌印太监程淮清一辈子都无法再做到的。
当晚她自然是拒绝了这桩婚事,皇后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可话说了一箩筐,她还是执拗。
皇后叹了口气,正巧看到站在一旁的程淮清,便道:“淮清,你们是一起长大的,我记得小时候她除了太子,便是最听你的话了,你劝劝她!”
祝海月故意不看他,直说:“娘娘,谁劝我都没用,我不嫁!”
皇后看着二人,一时心中感慨,“淮清……可惜了!当初若没有那档子事,你如今也是要站在朝堂上为陛下和太子谋划效力的!”
祝海月难过地将头偏了偏,程淮清却已练成了铁石心肠,平静地行礼。
忆起当初,皇后甚至毫不避讳玩笑道:“若是你还好好的,这个野丫头就该嫁给你,你才管教得下她来!”
她这话无疑是在二人心头捅刀。
程淮清熟稔地做惶恐状:“皇后娘娘抬举,奴才岂能配得上将军。”
祝海月最听不得有人作践他,他自己也不行!
可他还非要在她伤口上撒盐,眼泪霎时夺眶而出,委屈哭道:“娘娘,我谁也不嫁!我这辈子就这样,管他曹家李家王家,我都不要!我这条命只是娘娘的,是皇上的,就是战死,我也要为宣朝流干最后一滴血!”
看她像个孩子一样赌咒发誓,皇后娘娘埋怨地拍了她几下,笑她说的是傻话,“好了好了,那这事就再放放吧,我替你回了曹家,将来给你找更好的!”
祝海月的眼泪却没还是没止住,皇后娘娘笑着哄她花半天,直说要把平阳将军哭鼻子的事宣扬出去,却没看见她红着眼眶用力剜了那没良心的人好几眼。
这晚后,直到她离京,二人再未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