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疏闻言,攥紧了拳头:“他囚禁你?”
他愤懑地砸了一圈马厩的木桩,想到什么,道,“阿姐,等回到剑东,我不能陪你做生意了。”
孟疏一直是她身后的尾巴,有他的帮衬,明姝一个人不至于手忙脚乱。他突然提出离开,明姝措手不及,“你打算去哪儿?”
“我……”孟疏抬眸看向明姝,道,“我要去从军。岑家的剑东军。”
“好端端地,怎么想从军了?”明姝黛眉轻蹙,倒不是打算反对,只是担忧。如今四方动荡,正是将才出人头地的天赐良机。但战场上兵刃不长眼,行商已经足够凶险,他却要去更危险的地方。
孟疏背向她,遥望崔承嗣的方向,清润的眸便露出痛苦之意。
“阿姐……我曾以为,只要时刻在阿姐身边,就可以保护你。但我现在才知道,一个没有能力的男人,注定只能让自己的女人被别人欺侮。我想成长为一个更可靠的男人,不让阿姐再身陷囹圄。阿姐,”孟疏又转过身,激动地对明姝道,“阿姐,我一定会出人头地的,你愿不愿意等我?”
他认真起来,像充满期待的小狗,明姝忽然鼻酸,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志向,阿姐很高兴,何必担心我呢?去吧,去建功立业吧。”
她似乎根本听不出孟疏的弦外之音,担心再说下去,崔承嗣会怀疑,便急急将“第一”牵出马厩,和孟疏告辞。
孟疏还希望她能再回应点什么,譬如不舍,譬如会等他,但她只是跨上马鞍,平静地接受了分别,就像长辈接受孩子外出闯荡那般。
孟疏不免将拳头再次砸向木桩,半眯的眸欲念贪渴,炽烈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