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长梦多,别他妈休息了,现在就走吧。”
护卫首制服明姝后,捆住她的手脚,往她口中塞了巾帕,吩咐道。
他又踹了脚地上死掉的剑东军,想到明姝平时娇花照水,温婉可怜的模样,仍有些后怕。本来也不敢如此对明姝,但他们一直以为,明姝是个柔弱的女人。也不知道如此送到剑东,孟疏会不会拿他们是问。
越想越恼,他干脆翻身上马。
还没有出发,便听得不远处传来嘹亮马嘶。护卫首一看到那柄骇人听闻的长斧,两腿一软,从马蹬上掉下来。
“快,快给老子抓住那女人和孩子!”
他打破脑袋也想不到,崔承嗣竟然会这么快追过来。
几名剑东军连忙将明姝和小忆廷团团围住,护卫首和一名剑东军挡住崔承嗣去路。崔承嗣目光径直掠过剑东军,定在明姝身上。她鬓发缭乱,双眸晶莹,被麻绳绑缚双手,和小忆廷被抵在马车边,无声地回看他。
那一瞬,崔承嗣默然举起长斧头,对准了护卫首。
他没说话,只是脸色阴沉,如千钧高山,压得那护卫首几乎喘不过气。
“你,你别他妈这么看老子,有本事过来,否则老子即刻将他们弄死!”他哆嗦着,却是面对着崔承嗣往后撤,又吩咐身后的属下,“把那女人和孩子塞上马车!”
崔承嗣攥着长柄斧的手背却青筋突兀,似乎听进了他的话,一时没有动作。但那双海子般蓝的眸,在夜里竟泛着凛凛寒光,叫人心惊胆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