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还在成长的日子,无姬一直护着她,前方遇伏,她冲锋在前,后方有事,她留尾断后,一柄秋水软剑,分花折柳,断人咽喉,她取人性命,毫不留情,这样冷酷强大的一个人,如今却如此安静得躺在这里,面容一片柔软安详,也不过就是个桃李年华的姑娘。
她们一路风雨,披襟斩棘,生死相依,让无疆觉得这残酷的人生里似乎有值得信赖的东西,但在她执行西疆任务的那段日子里,她忘记了无姬,她三番五次找到自己,自己却矢口否认,甚至出手相搏,陷她于危险之地,那时的她,会心冷、会难过吗?
无疆倏然生出无限的愧疚。
她知道,无姬是把她和公子,摆在自己的前面的。
可她不是总对她说,自己的命才最重要吗?
这个傻瓜。
无疆伸手将被子往她的脖子里掖了掖,正打算再探探她额头,耳边就传来逍遥子催促的声音,“丫头,快送我回去,我尿急!”
无疆:……
真想把他一脚踹出十万八千里。
以前无疆他们受伤,不是很重自己能解决的,就来这地下室找药自己疗伤,若是不能解决的,就自己撑着跑到逍遥子的宅子里去,除非是像今天伤到已经不好再移动时,才会把他叫到府里来,然后再送他回去。
无疆赶忙拎起他冲出府外,刚翻出墙去,逍遥子就挣扎着要下来,说不行了,必须就地解决。
无疆厉声道:“东朝律例,不能随地如厕。”
逍遥子啐了一口,鄙夷道:“东朝律例,还不能随便杀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