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曾经暗中靠着郡丞一派的人,这时是又尴尬,又进退两难。
毕竟三月时他们暗中听郡丞的,对于新郡守很是敷衍了几次,但现在,谭郡丞要被调走了……
几人忽然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入夜回府之后,辗转反侧,因为怕自己哪天也忽然被调走了。
……
四月初十,新任郡丞沈町到任,与谭郡丞进行交接。
但谭郡丞完全是一副消极敷衍的态度,他只把手头上的东西给他,郡丞该做的事也给他,至于该怎么做,又该注意些什么,他只字不提。
除此之外,搬离郡丞府府邸时,他还特意让府里下人不必急,一点点搬就是了。
所以沈町是在治所里简陋的歇了三个夜,到谭郡丞必须前起程往任地了,才住进的郡丞府里。
沈町差点破口骂人。
尤其后来进郡丞府一看,见府里虽不至于一地狼藉,但有些东西也着实让人看不上眼。
例如好好的凳子几乎主屋里的全刮花的不成样,又或者才住一天,第二天府里管事就来说这里缺瓦,那里漏雨了……
沈町怒,实在忍不住,破口骂了句,“小人!”
在公事上为难他还不止,竟然还把郡丞府折腾的这样让人糟心!
若非他早已离开了邯辅郡,沈町都气的想上门骂他一顿!当然,他也没有完全就忍了这口气,当天便去了封信给自己一个亲戚,对方正好是御史!
于是不几日,天子便在早朝见有御史上谏,说得正是朝廷官员离任风气的事。
其中,就把从前的谭郡丞拉出来举了个例,当然,例子不止他,还有其他人,就是其他人都不如姓谭的官职高就是了。
天子听了,在大殿里没有说什么。不过往后,地方官员再有调任时,都默契的在离开府邸时不故意去搞破坏,因为他们都听说了,那位明升暗贬的谭郡丞,才到任不久就受了圣上一回斥骂,他们可不想在这关头也撞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