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令手揣在袖子里,为难的不知如何说,崔姣都走了快一个时辰,现下从何处能给他找崔姣出来,这大喜的日子,他不想着与陆六娘拜堂成亲,怎么还惦记到崔姣身上。
苻琰没听到他答复,自己有了意想,当下他和陆如意成亲,崔姣定躲在房中不愿见到他们成婚的场景,他想象着崔姣哭泣的样子,心口一紧,正待说话。
家令看他脸色差,恐他不悦,忙道,“陛下与皇后殿下大约已到了太极宫,太子殿下先携太子妃娘娘前去行拜礼才是紧要。”
苻琰便收起想崔姣的心,当务之急是礼成,崔姣今日觉得委屈,往后他多给些体贴补偿,这是祖宗制定下的规矩,他再宠爱崔姣,也不能破了这体统。
苻琰便回身要带陆如意去太极殿。
陆如意忽跟他道,“殿下稍后,妾穿的褕翟破了。”
她指指衣摆,确实破了一块,将好破在五色摇翟花纹上,这样去太极殿,众目睽睽之下被人看到太子妃的衣服是破的,极为不吉利。
苻琰心里对她腻烦,但顾全大局,也不能斥责她,便叫家令派人去殿中省叫个绣娘来缝褕翟。
便暂时回东宫崇文殿稍作等待,崇文殿原就不是苻琰的寝殿,是苻琰方便临近崇文馆安榻之所,所以没有过多避讳,陆如意被请去崇文殿西面的暖室,等着绣娘来给她缝衣服。
陆如意一个人坐在室内,心口一下一下跳着,褕翟从宫里送来时是好的,她穿上后,十一郎来和她道别,姐弟俩又哭又难舍,拉扯下把这褕翟给扯破了,她阿娘说不是好兆头,跑屋里进了好几柱香,就希望不会有什么变故。
能有什么变故,她已经到了东宫,只差拜堂了。
--
苻琰在崇文殿外站立着,目之所及是廊房,现下周遭没有人,他想去看看崔姣。
苻琰心中有意动,便抬步朝那边走。
家令时刻警惕,一见他要去廊房,便急忙拦阻,“殿下,今日是您大婚,您不能去廊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