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如玉盯着她的两瓣唇,先开口:“若觉得不合适,可以直说。”
“你我既结盟约,便不必再客气来,客套去,虚与委蛇。”卞如玉语气平缓,唯独“结盟”二字轻快带过,“以后实话实说,本王不会生气,更不会责罚你。”
“那奴婢就直说了,”魏婉吸一口气,“珊瑚不实用。”
“送礼物应该送她们能用得上的东西,最好能解燃眉之急。这珊瑚就是个摆件,人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哪有闲心装饰啊。”
再说,这东西华丽贵重且不能改,黑市都不收。
后半句魏婉仅在心里嘀咕,万万不会讲出口。
卞如玉心道:那自己送的栀子也不实用,怪不得她全收在箱子里,不曾摆出来。
“那你觉着送什么好呢?”这一刻,卞如玉虚心求教。
魏婉思忖片刻,眼睛一亮:“奴婢知道了!”
卞如玉看她一双狐狸眼转来转去,越看越喜欢,待她再一说话,他禁不住咧嘴眯眼,轻笑出声:“知道什么?”
“殿下,您这里有没有药?”
卞如玉闻言一笑:“就本王这身子,别的不多,多的便是药。”
魏婉赶紧恭维:“殿下身子好着呢,长命百岁。”
卞如玉耳顺,长命百岁,也愿与你长——
他似踏绵云,柔软温暖,却忽地踩中云里暗刺,疼了一下,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