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时,明瑟的坐骑忽而平白前腿一弯向前倾倒,就在旁边的萧昀一惊,眼疾手快赶在明瑟向前摔去险些被马踏伤之前一把拉住她,用些力将她扶到自己的坐骑上。马场的仆从看到连忙跑来查看,罗敬之见状也焦急地过来问:“萧夫人没事吧?”
惊魂甫定的明瑟没什么事,只是问那马怎么了,罗敬之这才转身去查看,却见那马的前掌上钉入了一只极小的铁蒺藜,面色即是一沉,起身揖道:“二位受惊了,在下马上彻查此事。”
明瑟这才发觉自己紧紧握着萧昀的手臂,整个人侧身被他护在怀中,有一丝窘然,但更多的是安心,她已经忘记上一次有这样安心的感觉是什么时候了。她与萧昀目光相对,片刻间又躲闪开,松开紧紧握着的手,“我……我想下去走走。”
萧昀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右手松开缰绳,明瑟灵巧地滑到地上。萧昀也下了马,叫仆从把马牵走,自己放慢脚步隔着两步的距离跟在明瑟身后慢行。二人都想得清一切的前因后果,亦不说破,只缓步慢走,留给罗氏足够的时间处理。
走到大帐近前,明瑟回身望向来时的路,茫无垠际的原野,没有一丝他们走过的痕迹,这也是她将来的路吗?她所求的执路,到底又该怎样达成所愿?
萧昀却仿佛知道她的心思,说道:“世间行事,不外道与术,术依道而立,若术有余而道不足,则终难持久。重道而兼术,义路是矣。”
“说得好。”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二人回头一看,却是一直未露面的罗隐。
“罗老先生。”
罗隐说:“高夫人抱恙,高公子无奈放弃竞买,携夫人先回去了。”转目注视萧昀,语重心长,“萧公子,这碛西一地,望你日后好好经营。”
“是,晚辈谨记。”萧昀深深一揖。
“我只希望能把它们交托给真正爱惜它们的人。”罗隐看了看萧昀,“日前论辩老夫也在后堂听到了,萧公子真有乃父之风。”
萧昀与明瑟皆暗惊,萧昀问:“您认识我父亲?”
“几面之缘而已,都是往事了,俯仰之间,已为陈迹。”话未说完,罗隐只是叹了口气,看看对面的伉俪,转身离去,飘飘传来话语:“前路多艰,随缘好去,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第30章 不可方思
画院派人传话说将为萧修华画像,萧昀夫妇遂提前整装回了别院,明瑟先登了车,靳扬随着萧昀检查行装。萧昀随口问:“这两日可有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