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瀚每天都会以十里为例,训一训他们这群人究竟是有多没用,以至于武学堂学子看见十里都快产生心理阴影了。
安叶暄坐在凉棚底下的矮凳上,看着离他不远正在剥荔枝吃的十里,拖着凳子移了过去,顺手拿起荔枝来剥,“小拾啊,我们商量个事呗?”
十里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盘中只剩十来个的荔枝,加快手中动作。
将荔枝壳剥了一半就往嘴里送,咬住果肉,扔掉另外半边壳,嘴巴动了动,接着吐出果核,喉咙上下滑动一下,一个就没了,此时她手中已经剥好了下一个荔枝,吃东西的速度,看得安叶暄目瞪口呆。
直到吃完,十里优雅的擦了擦手,对安叶暄道:“什么事,说吧。”
“我……我听杨樊他们说你的武功是一个江湖高手教的,学了一年就变得现在这么厉害了,所以我想问问你,你那个师父还收徒弟吗?看我怎么样,钱不是问题!”
在安叶暄期待的目光下,十里冷漠拒绝,“不收,我不缺钱。”
“你没问过你师父你怎么知道呢?我天赋很好的,你带我去见见他,保证他会收下我这个徒弟。”
“他死了,你要见,自己找个地方死一死。”
“啊?这样啊。抱歉,我不知道你师父已经逝世了,提起了你的伤心事,你不要难过。”
“嗯。”
“那个,既然你师父不在了,那我拜你为师,你觉得怎么样?”安叶暄心中忐忑不已。
“不收,没兴趣带幼崽。”
安叶暄也不知道自己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失落,正想说什么,沈瀚的让人集合的口令传来。
十里长腿一迈跨过他朝沈瀚走去,安叶暄不期对上沈瀚刀子一样凌厉的眼神,那天,他又被重点照顾了。
生活,真难。
这日,十里日常跑去国子监,半路被人截胡了。沈芜幽站在马车外边请她下车,十里掀开帘子直接跟她道:“有什么事赶紧说,我赶时间。”
“你还是这个急躁的性子。”沈芜幽宠溺的笑了笑,“明日便是我及笄之日了,你不要忘记了,我希望你能来,毕竟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妹妹。”
“及笄?”十里想起了之前她收到的那张请帖,“要不要我把我爹也喊上?”
沈芜幽先是一喜,随即有蹙眉,“大伯能来我自是开心,可是大伯与爷爷之间的关系不太好,如果来了,难免闹得不开心。二妹,你能不能开解一下大伯,爷爷这边我去同祖母说,让祖母去劝爷爷不要再跟大伯置气了,都是沈家人,一笔写不出两个沈字。”
“不,你说错了。一笔对于我来说连沈字都写不出来。”十里非常认真纠正道,抬头对上一对眼睛,朝他点了点头。
沈芜幽有一瞬间的尴尬,不过很快就被她的一笑化解,“多日不见,二妹你也会开玩笑了,这是好事,那姐姐我便先行一步了,二妹明日记得带大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