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位在哪里?”
“离康曼城区已经很近了。”
“好,等他进了主城,你再联系我。”
过了半小时,车传发来了一个定位。
金钦扫了眼,没理会车传,而是联系了奥河。他们还在冷战中,电话接通的时间比往常要长许多,听见那头传来风声,他直截了当地问:“镕参与了吗?”
奥河怎么也不会傻到问出“你怎么知道”这样的话,他已经不在乎金钦如何知道,异常冷静地回道:“没参与,他不知道。”
“你和蒋辽源?”
“对。”
等到金钦的下一句话用了很久,奥河极有耐心地等着。他看地上自己的影子,看天上掠过的黑色群鸟,甚至数了好几个从十开始的倒数。
太久了,他等不住,他轻声呼吸,小声问:“你就假装以为镕在康曼吧,只需要从封闭实验的地方出来……”
“你要的我给不了。”金钦说,“你是我的机器人,任何风险都有可能让我失去你,这是我不能允许发生的事。”
放到以前,听到这句话,奥河的心都要开花了。可惜,他已经开始讨厌金钦的这番论调:“无论如何,我都是你的;无论如何,我都在向你走……我的心是独立的。”
“独立吗?我只需在‘金钦模式’里动一下,你就不得不遵从于我的命令。这种时候,你的心还属于你吗?即使你的心还属于你,你的腿,你的行动,甚至是你,还属于你吗?哦,像你说的,还属于我吗?”
奥河终于等到了那句最终判决。
金钦很轻地叹了口气,问他:“你说说,到时候,该怎么办呢?”
“无论你的目标是谁,你要借我向谁动手,结果你能承担吗?”金钦继续问他,“你拿镕骗我到康曼,可我现在,是因为你,在往康曼走,你有想到吗?”
奥河连一个问题都答不上来,他的怨气无处宣泄,他口不择言:“你知道吗?你不该穿白的、黑的、灰的,你这种人,就应该穿红色,因为你就是这种人,你就是活该,吸引我们这种永远不满足、永远想要你的人!”
金钦考虑的是事实,可他的“要”也是事实。
他们的感情从始至终都在两条平行线上,金钦捧着终局答案往前走,奥河抱着的却是最美好的期望。一个是饱经世间折磨,一个还保有一颗新生的饱含希望的心,唯一相交的时刻,想来想去,只能是这种时候。
奥河沉默了,最后直接切断了这通电话。
他向四五百米外的蒋辽源晃了下手臂,蒋辽源远远地比了个“OK”,接管了路边摄像头的权限。
计划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金钦和蒋连源几乎是前后脚,两人都离开了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