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汉烦躁地摆摆手:“你滚远点,我有事。”
“你是不是傻,那事有做得完的么?你要把自己累死了!”
慕云汉怔住了,他长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人说他傻。而被一个大傻子说傻,他都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索性无视了原定疆,继续俯首批公文。谁知一个时辰后,他抬起头来,只见原定疆在一旁哈欠连天,竟然还没走。
“你写完了?”原定疆一下子回过神来,两眼发亮。
“嗯……完了。”他忍不住道,“我发现你真的就是太闲了。”人闲生是非,驴闲啃树皮,原定疆闲了,就跟头苍蝇似的烦人。
原定疆没有听出他的弦外之音,自豪道:“闲点好闲点好,走走,我肚子都叫了,顺便在你这把晚饭吃了。”
慕云汉听他这样说,也觉得肚子有些饿了,便没再多言。慕云汉的相府正如他的人一样,青砖灰瓦,繁松修竹,门户方方正正,连角落里都gāngān净净,简直是个寺院模样。这里所有的仆役都是蓝衫黑帽,个个不苟言笑,苦大仇深。原定疆心里突然平衡了些,他家里好歹有十多只jī鸭,还是很热闹的。
原定疆喝了几口酒,便厚着脸皮说出了来意:“那啥……我吧,是个粗人,你说这斗大字不识一笸箩,说出去有损万岁爷的形象,你学问多,要不教教我?不用教太多别的,教我认认字,写写诗就行。可以不?”
“当然……”慕云汉抿了口酒,吐出下半句,“不可以。”
原定疆上扬的脸扬到一半一下子垮了下来,嚎道:“为啥!让你教功夫你老趁机揍我,让你教写诗你又不教,太冷血了。”
慕云汉道:“你想学武,自然要按照我的方式来。至于学文,我可以找大学士给你授课,并非非我不可的事情,不要làng费我的时间。”
原定疆张口结舌,结结巴巴道:“不啊,大学士也没有你学问多……大学士,我和他又不熟,写……写得不好多丢人。反正在你这里我已经丢过人了,就……无所谓。”
慕云汉对于他的狗熊逻辑一向无语。他冷笑道:“既然你不怕在我面前丢人,为什么不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