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随胸口一滞,哑口无言。他匆匆推开沈周,头也不回地下车,只听见风中飘来那人的嘱咐:“就这么说定了!明早我来叫你!”
翌日,沈周来电时,顾随没能起来。他不太舒服,头疼脑热,咽喉作痛,有点发烧,可能是着了凉,也可能是情绪的影响。
他看了眼体温计,38度5,不低,难怪浑身乏力,昏昏沉沉。
顾母端药进来时,他还在打电话。
“小随……”母亲将药和水放在床头,俯身替他掖掖被角,轻声责怪:“谁啊?病了还不好好休息,让妈看看退烧没有。”
顾随病了?沈周听见一耳朵,立刻急起来,刚想了解下详情,听筒却没了声音。
他心焦气躁地放下手机,在客厅踱步,还是向研究所请了半天假,拿起钥匙冲出门。
两小时后,他穿戴整齐地立在顾家门口,怀里捧着一束鲜花,手上拎着个大果篮。
“你是……”顾母望着眼前的年轻人,一时觉得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阿姨您好!我叫沈周,是顾随的……朋友。听说他病了,我来看看。”
沈周……原来是他。顾母抬眸细细端详面前的男人,见他举止有礼,仪表堂堂,和记忆中手足无措的大男孩有些不同。
沈周安静地等待着,面上一直挂着得体的笑容,手却蹭着衣摆擦了擦,有点潮。
“沈先生,谢谢你特意过来看望小随。”终于,顾母侧开身,招呼他进屋。
“阿姨别客气,应该的。”
“小随在卧室,刚吃了药睡下。”顾母将茶杯递过来,在沙发一角坐下,“他爸不在家,上班去了。”
“他还好吗?”沈周喝下一口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