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和好,桑湉尚未动手他先揪了块面团捏面人儿。面人儿捏一半,他手机响起来。
来电的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宫崎屻并不避讳桑湉直接划下了接听键。
宫崎屻手机一点不漏音,电话彼端那个日本三大指定暴力团之一的扛把子说了些啥,桑湉完全听不见。
她能听见的唯有宫崎屻同他哥哥对话时那随意的语气,不晓得被问到什么,还顿露些微小嗔怪。
直到对方又说了什么,宫崎屻方展颜而笑:好啦好啦!他不耐,明天回去再跟你细说。
电话挂断,宫崎屻接茬捏他的小面人儿,桑湉默默麻溜儿擀饺子皮儿。
她擀的饺子皮儿圆圆薄薄每一片大小相等。她包的饺子小小元宝般趣致可爱。
宫崎屻见了就笑:桑桑你包得饺子跟我们日本的饺子不太一样呢
厨房锃明瓦亮灯光下,宫崎屻笑得欢欣且轻快。桑湉却一刹想起小初,那个与她流着二分之一相同的血的小初。
她还记得他有怎样漂亮的眉眼,还记得他唤她姐姐时那糯软的奶音,还记得每每见他被柳琳琅爱怜地抱在怀里,自己有怎样滔天的忿怒,与嫉妒。
是了,小初,小初就是她的原罪。她并不清白与无辜。
因为当年即便她才八岁,也知道健康的人摘掉一颗肾亦能健康地生活。
可她就是不愿,不愿成全与救助。
甚至,甚至在她最后一次见小初时,趁着柳琳琅去洗水果的空档儿,她伏在小初耳边轻声允诺道:放心,姐姐会帮你,你很快就会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