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她专门租了一间离我学校比较近的房子,往常午饭我都是在学校食堂解决,从那以后,每周一三五,我就去我妈那里吃饭。真心觉得,他们分开也挺好,我妈明显更有精神了。在沈家,她过得并不开心
也许这是关于母亲的最后一些快乐的回忆,沈黎说起来也难得轻松。
停顿了几秒,他突然又深深叹了口气,面色和语气凝重起来:可惜,她的新生活还没来及开始有一天,我突然察觉到几个人一路暗中跟着我去学校,放学的时候他们也在校门口等,其中有一个面熟,应该是我父亲的亲信。我以为去找我妈的事被发现了,为了避过耳目,此后都是从学校沿河的围墙那儿翻出去找她一直没被发现。
我实在太自以为是了,又怕我妈担心,一直没告诉她这件事,如果我跟她提过哪怕一句
讲到这里,沈黎整个人止不住地颤抖。他把头深深埋进双手里,栗坤都能听见他压抑的喘息。
夏青挪到沈黎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背。她原本想说:到此为止吧。
可是沈黎红着双眼,沙着嗓子继续道:是我爸之前抓过的一个重刑犯,减刑出狱了。
什么?栗坤失声尖叫。她第一反应是这个人还流窜在外怎么办?栗潇会不会有危险?
夏青也罕见地正色道:他找过去了?
沈黎点点头,满目悲哀。
那个炎热的盛夏时节,沈黎顶着烈日,穿过弄堂,踏上幽暗的楼道,敲开了顶层那扇掉漆的门。
那一瞬间,一股最爱的红烧鱼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直到今天,沈黎都闻不了这个味道,吃不了这道菜,害怕这个味道,因为这味道,就昭示着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