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姐拉起她的手上下检查了一下,确定没事了,才松了一口气,毕竟,鬼会不会感冒她也不清楚,“叫你别乱玩水,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鱼头小妹妹那生奶气的回答,“好的,姨姨,我的呲水枪好像不见了?”
丽姐拉着她的手,“没事,丢了再买一个新的就好。对了,你丢在哪了?”
鱼头小妹妹站在那里思索了一下,“好像我和宁姨姨一起玩好后,落在她那里了,然后就找不到了。”
宁缺看着手里装着荧光绿色水囊的枪,只好在空间里又摸出了一瓶水,把盖子扭掉,用力挤压左手上的伤口,让血液流了进去。
她用手堵住瓶口,使劲的摇晃了几下后,立马将这水灌在水枪里,对着笔滋水。可惜射程不太行,以及威力也不太高,导致大半的水只有几滴溅在笔上,造成的伤害并不高。
笔越来越近了,因为司老的红绳是分裂开来的,而且还带着两个人,因此会更低一点,只见笔点在司老老伴脚上的时候,大股的鲜血倾泻而出,但是,并没有对比笔成多大的伤害。
“香园!香园,你怎么了?”,司老半边身子往下倾,想要捂住不断倾泻的口,但是一切都是徒劳的。
香园笑着将手放在他的脸上,“没关系,我一点都不疼,就是不能陪你到死了,对不起,我违约了。”
然后整个躯壳碎成千万个碎片,消融在空中,她不见了。
司老用力的捶打着自己的头,悲痛从他心底中涌出来,他嘴里不停的说着些什么,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还是给其他人听的。
“香园,香园,我对不起你,你之前已经死过一次了,可是我再一次失去了你。啊啊啊,你这个混蛋。”
宁缺拿水枪小心翼翼的狙击着宛如一只小鸟的笔,时不时的瞅两眼,估摸着已经精神崩溃的司老,心里想着回去应该多练练射击了。
猛地,司老像是被笼子困住的野兽,纵然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也要出去。他用牙齿咬着红红,双手使劲的扯开系在腰间的红绳,鼓胀的青筋、通红的手掌,布满眼泪的脸庞带着一股决然。
宁缺想了想,动了动手指,问,“你确定吗?”
他陷入了癫狂,通红的眼睛望着虚空,“不行,我不能再次失去她。”
“哦。”
司老白色的运动服像展翅的白鸽向着笔抓去,尽管有些徒劳,但是阻碍了笔的进程。
他像飞蛾扑火一样,短暂而绚丽的追随着自己的妻子消失在这片虚假但又真实的画卷里。
……
呼呼呼,宁缺缺氧缺的头昏脑胀,脸都变成了青紫色,将自己整个人从糯米团子似的白团里扒出来,自己身上已经青一块紫一块,大片大片的瘀血积聚在皮肤下,感觉左手已经完全用不上力了,应该是脱臼了。
诺斯的画像落在柔软的鸭绒垫上,微微躺动了几下后就陷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