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脸不要脸,找死!”
“不就一块破铁嘛,卖了也不值钱!”
很正常,再正常不过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他是个落魄少爷吧,不然怎么会有那么漂亮的刀?可他连反抗都不会,要这把刀有什么用?
阿蛮一点也不同情他,甚至觉得他迂腐,觉得他活该,觉得他必须挨一顿痛揍,才能放下少爷不谙世事的天真,才能知道穷人该怎么活。
他的哥哥也凑上去象征性踢了两脚,偷偷退出来时发现了后门外的弟弟,大吃一惊,忙朝他比了个手势,让他躲着别出来。
阿蛮点头。
接下来的一幕,他便永远也不会忘记了。
一股张牙舞爪的黑气突然从地底翻涌出来,像黑夜里的浓雾。跳得正欢的混混身形一滞,整个世界好像也有那么短暂的一个停顿,紧接着,这些人的胸口、腹部、脖颈,甚至头颅,不约而同地炸开了血雾。
阿蛮揉了揉眼睛,有一瞬间他竟觉得这些血花很美。
错觉只维持短短须臾,直到他看见哥哥的眼睛也开出了花。
哥哥努力睁着剩下的另一只眼睛,朝弟弟做了个口型。
装死。
阿蛮抖若筛糠,眼皮甚至也在抖,闭不上眼。
他用了好一会消化一个事实——哥哥死了。
什么都没做,甚至下不去脚去踹的哥哥也死了。
如果只是欺负哥哥的坏蛋死了,那他该多高兴。
可是哥哥也死了。
英雄与恶魔,只差了一条人命。
那个少年从黑暗里站起身,手里拖着的刀,切开了浓墨般的黑雾,发出刺耳的剐蹭声。
雪亮的刀身变成乌黑一片,隐隐泛着红光,像吸饱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