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这让她更加担心:“你,你别吓我啊。”

“我没什么事,没伤到骨头。你先走吧……”

豆大的汗珠从肖洱的额角滚落。

她说:“聂铠在外面等你。”

“真的没有事吗?可你的脸色看起来很吓人。”陶婉自己确实没受什么伤,也不好判断肖洱的情况,只是担忧地问。

肖洱摇头:“你不想让聂铠知道你和我见面了吧。”

陶婉沉默。

“那就走吧,我有事会自己去医院看。”她说,“好歹,我也是学临床医学的。”

肖洱这么说,陶婉只好作罢。

她再三确认,问她是否真的没事,肖洱也只是摆摆手。

于是,把肖洱扶出活动中心之后,陶婉就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陶婉消失在视线里后,肖洱捂着腹部,慢慢往校门外移动。

谢天谢地,活动中心距离学校校门不算太远。

夜晚十一点,她站在风雪里,在马路边打车。

雪花飘洒,落在肖洱的脸上,竟然分辨不出。

她的面色愈加苍白了。

不知过了多久,肖洱几乎快要一头栽待在雪地里时,才终于有一辆空车经过。

她艰难地挪过去,坐进车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开口——

“去安宁诊所。”

安宁诊所是附近的一家私人诊所,二十四小时都有医生值班,不需要挂急诊就能立刻得到治疗。

肖洱最初进行产检就是选择的这里。

她认识这家诊所里的一位医生,叫谭君,那是她的某一届直系学姐。毕业后和丈夫一起开了这间诊所。

因此,肖洱来这里进行某些检查不需要出示太详细的证明。

肖洱是通过林姐认识的她。

两人在微信上聊过病理,彼此都很尊敬对方。

甚至肖洱后来告诉她自己要去进行产检,她也没有流露出半点异样的神色。

坐在车后座上,肖洱一语不发,颤抖着伸手去摸裤管根部。

她今天穿着一条深黑色的长裤,里面还有一层羊毛裤。

可是现在,一路走过去,两层裤子都被粘稠的液体浸透了。

肖洱深吸了一口气,在眼前慢慢展开手掌。

一片猩红。

她明明没有晕血症,可看见手上的血,仍觉得头晕目眩。

******

安宁诊所今夜的值班医生是一个年轻的实习生,肖洱认得她,叫苏瑜。上回产检的时候,谭君给自己介绍过她。

苏瑜看见肖洱捂着下腹推门走进来,连忙迎了上去。

“肖洱!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谭君姐呢。”

“她和姐夫去过圣诞节去了……”

肖洱的腿直发软,两眼一黑,终于再也站不住,一下子瘫倒在地。

“肖洱!”

她拉着苏瑜的手,强撑着最后一点神智,一字一顿地说。

“跌落楼梯,多处外伤,流血量较多。疑似先兆流产或不完全流产。”

说完这些,才合上眼,身子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肖洱到诊所时,子宫出血已经在200毫升以上。

心动过缓,血压下降,发生昏厥和抽搐。

苏瑜没有自己一个人处理过这种情况,在巨大的压力之下,她强迫自己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