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睡了,醒醒!今日我们懿大哥发话,多赏你道吃食!”
听闻响动睁眼,伊墨粗算,今日送饭迟了半刻钟。
来人还是那张熟面孔,这回却是托了两个碗。
送饭的人在草堆边蹲下,在她面前,端着碗的手一并伸到她面前。
伊墨没动,盯着他瞧。
那人眼里闪过jīng光,猛地转手,碗口就此重合,嘲笑着望她,恶意将合拢的碗晃了晃。
碗再敞开,白馒头落入另一碗中,沾染半是炭黑半是猩红的东西。
不堪入目……
糊味腥气直入鼻息……
你不动我不动,伊墨瞧着来人,渐渐从他眼中瞧出不耐,这才浅笑起,将本貌全无的馒头提起,递出另一只手,在来人面前,不紧不慢地将馒头扒皮,顺势将乱糟糟的一堆丢入碗中,依然留了下手的一处在,收手,递到嘴边,不疾不徐地咀嚼。
来人神色骤变,眼中就剩下错愕,许是出神在外,直到伊墨将最后一处丢回碗中,还微笑着回了他句:“小兄弟,多谢了。”送饭的人如梦初醒,捧着碗蹭的起身出去。
伊墨在帐帘落下的那刻收起笑。
无休止地关押,两个馒头勉qiáng度日,无甘泉止渴,匮伤药,乏暖衾。
唯有孤寂、yīn寒、伤痛、gān渴等磨灭意志。
如今加上羞rǔ……伊墨蜷靠回原处,无谓地闭上眼。
古有勾践、韩信为先例,更有常言‘大丈夫能屈能伸’,声名大于天的男子尚能为之,她一个女儿家,更是看惯生死的人,更加无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