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大哥这话可不能乱说啊,”江叶氏摸着女儿的头发,心里满满的都是主意,“娘,月姐儿的事可怎么办?虽说知道的人都已经说不出话了,可小秦氏那里……万一她被大哥逼急了,不管不顾的什么都说出来,月姐儿到时候怎么办啊?”
“月姐儿还有两三年芨笄,不若送回江家祖宅,等风声过去了,再把月姐儿接回来相看人家就是了。”老太太心里门儿清,如今儿子被小秦氏的事惹得正在气头上,要是撞上去肯定没好事。因此丝毫不提原来的打算,仿佛根本不曾把两个外孙当心肝儿宠过一样。
江叶氏傻了眼,以往她能闹起来,靠的都是老太太的偏疼,如今老太太忽然撒手了,她登时卡壳了,搂着江澄月哭了起来,“哪里有娘说的那么简单,相看人家容易,可一旦成了亲,该知道的就都知道了,那时候才是月姐儿的苦日子啊!娘,我就月姐儿这么一个女儿,连被人给欺负了也不能讨回公道,这可让我们娘俩怎么活啊?”
今天来的目的一个都没有达成,江叶氏气的心口疼,“月姐儿,你求求你外祖母,求求你舅舅,你外祖母平日里最疼你了,定不会看着你被人欺负的!”
自打发生了那件事,江澄月一直都憔悴的厉害,等到终于手刃了仇人,整个人如同失了魂一般浑浑噩噩的,不知今夕何夕。如今江叶氏的话仿佛给了她一丝光明,是啊,只要离开蓟州府,离得远远的,谁还会知道她以前的事?
“外祖母,外祖母,您不疼月儿了吗?”江澄月跪在地上抱着老太太的腿哭得可怜万分,“外祖母,月儿……月儿以后可怎么办啊?”
到底放在手心里疼了好几年,老太太哪里能不动容?使了眼色让桂嬷嬷把人扶起来,“月姐儿不怕,听外祖母的,去外头住上几年再回来,那时候谁还记得这件事儿?到时候外祖母定然给我的月儿寻个如意郎君。”
江澄月靠在老太太身上,“我就知道外祖母最疼我了,可是,可是月儿一个人,去哪里啊?我不想离开外祖母,不想离开娘亲。”
江澄月巴不得立刻离开蓟州府,这样即便日后被人知道了,她也已经离开了,那些污言秽语根本传不到她的耳朵里。
想着方才舅舅的话,江澄月眯着眼,她可不想去什么祖宅。凭什么阿瑶表姐能进京,她不能?所以,她要进京!
老太太被江澄月哭的心软,忍不住看着儿子,结果看到长青候满脸的冷笑,顿时尴尬不已,到底没再松口答应什么。
江澄月心里难免失望,甚至觉得外祖母根本就不疼她,不然的话怎么会提都不提一句?既然外祖母不帮她,那她就自己想办法!
京城。
叶锦瑶坐在马车里,看着巍峨的城墙,心里莫名的激动,到底是京城,比起蓟州府真是……高端大气的不止一点啊。
“统领大人,到了。”
大约一个时辰后,叶锦瑶听着马车外传来徐谓言冰冷寡淡的声音:“叶二小姐,本官要进宫述职,安全起见,你就留在定远候府等着沈三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