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沉思间,袁长卿回来了。
他的身上穿着件不太合身的青色短衫,珊娘便知道,应该是他的人找了过来。只是,他似乎并没有让他的人靠近这间小屋。就连他自己也只是站在门口问着她:“感觉如何?”
她抬起头,皱眉看着他:“我总觉得事情还不至于到那一步。”
袁长卿默了默。他猜到等她醒来后可能会后悔昨晚的动摇,却没想到,她的置疑会叫他感觉如此失望,“我从不跟人赌运气。”他防卫似的双手抱胸,以肩靠在门上。
“我倒宁愿赌上一赌!”珊娘道,“再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几句流言蜚语还打不垮我,我又不是没被人说过是非。”
“你家人呢?”袁长卿道。
“我父亲一向不在乎别人的眼光,想来他应该会同意我的。”
“我不是指你的父亲。你祖母,还有你侯氏一族,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他顿了顿,又道:“昨天我上山找你们的时候,曾派人去你家庄子上送信。当时我曾嘱咐了要他们谨言慎行,可今儿我的人来回我,说是你家庄子上一个姨娘竟先嚷嚷了起来,且还派人直接把你的事报到了族里。”
珊娘一窒。她再没想到,马姨娘竟恨她至此。顿了顿,她仍倔强道:“我就不信他们能把我怎样!”
袁长卿在门口默了默,终于还是走了进来,单膝跪在离她不远处,盯着她的双眸道:“还有一件事我没有告诉你。”
他把袁昶兴和绑匪勾结的事说了一遍,惊得珊娘一阵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