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久了?”
虞砂撩了下头发,将尾稍一点点盘起,又突然松开,任由它们重新散开,这样重复无意义的举动,虞砂做了两次,好似玩腻了,垂下手臂不再动作。
一盏灯笼被她捧在怀里,薄薄的纸糊里火焰荡漾,暖意没有被她吸收,反而散在空气中。
每个工作人员都提着两个塑料袋,里面装满了同等样式的灯笼,等他们走到海边,已经有无数盏海灯漂浮在海面上,有些随着海波远去,波澜星星,像黑暗中一双双眼睛,触眼可及的海岸线都被这样的光芒照亮。
虞砂除了海灯还看了其他东西,挂在横竿上的白、红纱。
走进轻纱中,贴面轻柔的触感,虞砂整个人都好像飘在云雾中,所见之处全是红白两色,单调纯粹,相互映衬,呈现诡异的气氛,好似下一秒就有什么从地下钻出来,抓住她的脚踝。
干冰机运作起来,云起飘渺,工作人员将海灯全部放进海里,安安静静离开,整个海边只有虞砂和两个摄影师。
竹笛声呜咽,虞砂猛地回头——
节目组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投影机,白纱红纱成了最好的幕布,大概是风在吹动的缘故,轻纱飘荡不止,投射出的映像也只有一个大概,人脸处如碎石坠落湖心,模糊晃动着,看不清眉目更显得诡异,字体是倒着的,大约也是节目组故意设定的,死人与活人的字体是相反的。
相爱,相互约定,被迫分开,错杀小姐父母,分开,死心,相遇徐家娘子,误会,杀妻,再遇,陌路。
小姐与男鬼的一生,投影里的男鬼一遍遍说着,“我爱你,我永远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