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的那个顾阮确实称呼她的爱人为阿瑾。
他们一直住的并且最后死去的地方也叫柏水公馆。
他——
也确实病弱。
司瑾面上沉静,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一直都认为那不过是一场梦,不过是过于真实了。
但如今,他却有了一个不切实际却又最像是正确的想法。
他想让顾阮亲口告诉他。
——
顾阮跟江海聊完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是那种喝了酒就容易断片的人,她是真的不记得那天她说了什么,只记得那天醒来司瑾的情绪好像就有些反常,不过她还以为是她喝醉酒对司瑾上下其手了来着。
如今看来可不是这么回事儿。
她从好友列表里翻到从上次喝完酒就再也没联系过的许雁回。
当许雁回对她说,她说了什么“阿瑾,我们都会好的” 这些话的时候,她便隐约可知,她是想起了上辈子。
司瑾多敏感的性子,她口口声声念着阿瑾,说的却并非与他相关的事情,他定然是要多想的。
顾阮叹了口气,算了,她一个人守着重生的记忆,那过去便始终都是对现在的羁绊。
不若跟他说开。
也就当跟过去告个别吧。
她想通了之后,便舒了口气,安安心心地开始听老师讲课。
结果把发消息给司瑾让他来接的事情给忘了。
等到下课滞留在廊下的时候才想起没给司瑾发消息,她赶紧拿出手机准备给司瑾打电话。
结果远远地看到雨幕里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修长挺直,举着一把黑色的大伞,穿着简单的白衣黑裤却像极了中世纪时出自宫廷的贵族子爵。
这一幕跟他们在一起不久时那一次的雨天莫名重合,但是向她走来的那个人不再慌乱紧张,已经成长为了一个气度从容的青年模样。
司瑾长腿迈过台阶前淤积的污水,走到顾阮面前,把手里的另一把伞递给倪安。
然后背对着顾阮蹲下,语气仍是冷冷清清的:“上来。”
顾阮没料到今天会下雨,她穿了一身浅绯色的雪纺长裙,脚上的小白鞋干干净净。
闻言没什么犹豫就趴在了司瑾的背上。
顾阮从司瑾手里接过伞,伞柄的位置被他握得久了,也染上了一些他手上的温度,温温热热的。
司瑾把人背起来,手指小心地拢着女孩子长长的裙摆,让它覆住女孩形状漂亮的小腿。
走过熙攘的人群,人慢慢变少,两个人的沉默就更加明显。
顾阮把下巴放在司瑾逐渐宽阔的肩膀上,声音软软的:“宝宝,你最近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司瑾没答,他不想说但又不会骗她,索性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