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1：卧槽，这是什么？！天怎么黑了！」「胆大包天你大爷：主播……不对，杨羊这是要一个人干那大阵？」「茅山捉鬼师：那阵聚了两校上万人的生魂，他一个人，怎么扛得住……」「观众3：别死啊主播，你还没把这局直播完呢！」

杨羊看不见那些弹幕。他的眼中，只有那道血色漩涡，只有那道裂缝，只有那些陷入幻境的师生。他冲到漩涡之下，举起冥玉，周身黑气暴涨，一道幽光，直直劈向那血色漩涡的中心。

“破！“

血色漩涡，被那道幽光，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漩涡中心，无数挣扎的鬼脸，像是被解开了束缚，猛地涣散开来。几个陷入幻境、正要往楼顶冲去的女生，脚下忽然一顿，茫然地抬起头，像是从一个噩梦中，惊醒过来。

可杨羊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那裂缝深处，又涌出一股更浓的黑气，将那道口子，重新填补回去。那尊凶物，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发出一声低沉的、似笑非笑的嘶吼。

“杨羊，“刘洋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那凶物被喂了这么多生魂，已经半醒了。你一个人，破不了这阵——你得先把它喂进去的东西，抢回来。“

杨羊心头一凛。他望向那血色漩涡，望向那些被抽走的、挣扎着的生魂。

“抢回来……“他低声重复。

他忽然明白了。他要破的，不只是这血光大阵。他要救的，是那些被困在幻境里的活人，是那些即将被喂给凶物的生魂，是他身后、这相城一整个鲜活的人间。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冥玉，再一次，朝着那血色漩涡，冲了过去。

【直播间】

「观众2：主播冲了！！」「胆大包天你大爷：我操，他一个人真敢往那大阵里冲啊！」「观众5：看得我手心全是汗，他撑得住吗……」「鬼道：撑得住。他若撑不住，这相城，就没了。」

那条来自“鬼道“的弹幕，在屏幕上，一闪而过，像是一句谁也没听清的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