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霄饭店。0号房。
顾北的脑子,“嗡“地一声。他忽然明白了。
那些凶宅,不是孤立的。
它们,是网。
每一处凶宅,都是一口小灶。而 0号房,是总灶。
所有凶宅的灶火,全部,汇向 0号房。汇向,他妈妈。
顾北捏着那张图,手在抖。他忽然想起,长衫人的话:“你妈,撑得起这栋楼的灶,也撑得起,渡厄会的盘子。“
原来,妈妈的牌位,不只是一块牌位。
它是整张网的,总开关。
顾北盯着那张图,忽然,把图折好,塞进怀里。他重新走到供桌前,再次握住那块牌位。
这一次,他没有硬拔。
他闭上眼,把昨晚全网喊“顾晚晴“的那股劲,全部,灌进手心。
他低低地,念了一句:“妈,跟我走。“
牌位,轻轻,震了一下。
然后,底座,“咔“地一声,松了。
顾北用力一提。牌位,被拔了起来。
牌位离桌的一瞬间——整个密室,忽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墙壁,开始裂缝。灰尘,哗啦啦往下掉。供桌上,另外五块牌位,一块一块,“啪““啪““啪“,摔在地上,碎成两半。
像是,整张网,塌了一角。
顾北抱着妈妈的牌位,转身就跑。他冲出密室,冲出病房,冲下楼梯。
疗养院的主楼,在他身后,轰隆隆,开始垮塌。砖石,水泥,一股脑往下砸。
顾北抱着牌位,没命地跑。一块砖,擦着他的后脑勺,飞过去。又一截钢筋,砸在他脚边。
他咬着牙,冲出院门。院门外,一辆出租车,正打着双闪,停在那里。
司机探出头,冲他喊:“你疯啦?!这楼塌了!“
“走!“顾北钻进车里,抱着牌位,吼,“快走!“
车,冲出去。身后,疗养院,彻底,塌成一片废墟。
顾北瘫在后座,抱着妈妈的牌位,大口喘气。
他低头,看手里的牌位。牌位上的字,还是清楚的:顾晚晴。
可牌位背面,那道裂缝里,渗出的烟,还在飘。
像一根,不肯断的线。
顾北盯着那缕烟,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恐慌。
他猛地想起那张图。想起图上那个圈:“灶心穴。“
妈妈的牌位,是总开关。
他把总开关,拔下来了。
那……0号房,会怎么样?
那张网,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