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陈年旧案起波澜

柏清整个人还因为跑的缺氧有些昏沉,被风子仲放下来之后,还有些摇摇欲坠的,脚步虚浮踉跄的往前走几步,看着李莲花的小脸,差点哭了出来,腿一软伏跪在风子仲身边,吓得风子仲条件反射的伸手抱住了他。

柏清推开风子仲,哭着道:“祖宗,祖宗,您没事可太好了呜呜呜。”

风子仲疑惑的挠了挠头,转头看这李莲花,问道:“主上,他哭啥?您怎么可能有事?我早跟他说了,谁有事,您都不可能有事啊。”

李莲花摇摇头,这孩子,倒是赤诚。

之前他那么说,也不过是想支开他。

李莲花也不知道林知府和杨师爷的路数,只隐约猜到和南疆有关,他也有些担心会控制不住局面。

谁知道,虽然这事当真和南疆扯上了关系,但显然这竟是一出闹剧。

李莲花还安慰了柏清一番,才让柏清的情绪恢复一点。

房间里这时候才终于传出声音。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准确的说来,是一个男人的惨叫。

很快,一个男人便被打了出来,桃夭提着腐朽的枯木站在大门处,冷冷的看着那个男人,身后是哭的梨花带雨的求饶的语诗。

语诗哭求道:“流盼,李夫人,对不起,我是不该骗你,但我对你真没有坏心,我真的只是想把你送出青州。求你了,别打了,再打下去,乘风会死的。”

桃夭歪歪头,冷漠的看了一眼语诗,一句话都没说,转头找到李莲花的方向,直接跑了过去。

李莲花仔细看了看桃夭的脸色,伸手牵住桃夭的手,也漠然的看了一眼语诗的方向。

女宅的姑娘们很可怜。

但这里不是女宅。

语诗记挂桃夭,李莲花便会感念几分,自然待语诗和善。

但桃夭现在显然十分厌恶语诗,或许真如语诗所说,她只想送桃夭离开青州,但既然已经被桃夭厌恶了,那对李莲花来说,也不用过于顾念。

桃夭是个爱憎分明的姑娘,但她很少明目张胆的厌恶一个人。

从前也只有单孤刀和佛彼白石有这个待遇了。

语诗见桃夭离开,赶紧跑到被打的男人身边,紧张担心的问道:“乘风,乘风,你怎么样啊?”

语诗是知道桃夭打人有多狠的,当年在女宅,那些护卫基本都被打过,鬼王刀都被打的半个月下不来床。

但那个时候,桃夭也没下死手,她自知自己没地方去,又跑不出女宅,并不打算真的闹翻,人都打了,但也就是受点伤养个十天半个月的。

这次桃夭难得的生气的,语诗是个弱女子,她不能打语诗,便打语诗的情郎。

桃夭这次没照着面门打下去,打脸那都是故意打的,真想打人的时候,那都是打重要部位的,也亏得乘风武功和轻功都不错,这才躲过了致命伤。

语诗还很清醒,知道伤重要找大夫,现场就有一个大夫,语诗哭着抬头恳求道:“李先生,求求你了,救救乘风吧,他伤的好重。”

李莲花还没说话,桃夭拉住李莲花的袖子,大声回了一句:“不救!死不了!”

李莲花看了一眼桃夭,便也没说话。

桃夭说死不了,那虽然下了死手,但也一定是死不了的。

如果不小心死了呢?

那就是他命不好。

桃夭能有什么错呢?

语诗听见桃夭的话,便也不敢再请求李莲花了。

开玩笑,桃夭说不救,李莲花要真出手,语诗都害怕李莲花那是救人,还是替他夫人处理碍眼的人了。

虽然按说李先生应该是个人品很好的人,再说医者仁心,应该不会做这种事。

但语诗也不敢赌,流盼生起气来,太可怕了。

好在以前她没有得罪过流盼,好在她真的没对流盼起过坏心思。

但是呢,怎么说呢,她虽然没对桃夭起过半点坏心思,但她对李莲花是实实在在起了坏心思的。

之前在枯井底下,乘风就是想要杀了李莲花的,语诗是帮着乘风的,跟着出来就是想帮乘风寻找机会。

可是语诗跟着来到榴月庭,一个照面发现对方是流盼和她的夫君,她自然无论如何都不想伤害流盼,也不想任何人伤害流盼,便起了心思让李莲花赶紧带流盼离开青州,却听见李莲花说他已经牵扯进去了来不及走了。

对语诗来说,在女宅的时候李莲花救过她,她是感激李莲花的,但感激归感激,她可以报恩,但不至于李莲花自己不愿意走她还想尽办法送李莲花走。

只有流盼,她想着,她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送流盼走。

于是,在李莲花被人围攻的时候,语诗配合林知府装中毒,果然流盼心软,尤其是对女孩子最心软,即便不记得她了,但听见她的声音,以为她出事了,第一时间第一个冲了进来。

语诗这便拖住了桃夭。

语诗拖着了桃夭,便和刚偷偷跟着林知府一起赶过来的乘风商量,要把桃夭送出青州。

乘风是语诗的侍卫,语诗从女宅回来,因为经历了那一些,便不愿意再嫁人,自己开府别居,裴家也算是开明,裴家家主竟然也是答应了。

小主,

但毕竟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一个人就算带着丫鬟婆子下人住在外面裴家也不放心,就给安排了个侍卫。

时间长了,语诗虽然不想着嫁人,但和乘风又日久生情,产生了感情。

乘风伤的确实挺严重的,李莲花让风子仲找了两个小兵把乘风抬到房间里去了,让语诗跟着进去照顾,这也不方便在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上演这么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