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被走廊的感应灯冷光掩着,什么都看不到。
此时,在完全黑暗的环境下,他看见这扇门的底缝处漏出一道细亮的线,像有人在里面开了盏小夜灯。
这个房间,有人在住?!!
心跳在耳膜里开始敲鼓!!!
姚警官不敢发出声响,他缓缓蹲下,空裤管擦过地砖,随后整个人贴地趴平——
脸几乎贴上那道暖白光线。
这一趴,他才猛地惊觉,门底与地面的缝隙大得离谱,足有两指宽,像被刻意削掉了一截门槛。
正常房门顶多留几毫米通风缝,这里却足够塞进两根手指!
那——
自己刚才“咚、咚、咚”的单脚跳动,里面的人是不是早就听得一清二楚?!!
冷汗顺着鬓角滑到下巴,滴在了地上。
姚警官心一横,将左眼死死顶在门底那条暖白缝隙——
视野瞬间被压成极细的一条线,窄得几乎透不过气,但足够将室内地面尽收眼底!
暖色地砖映着静光,没半点影子摇晃,再往深处,只剩半截沙发脚戳在地毯上。
他眯着眼,来回微调角度。
室内没有脚步声,没有衣角摩擦的窸窣,甚至连呼吸应有的轻微震动都捕捉不到……
姚警官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心里下了定论——
里面没人!
至少,现在没有!
肚子“咕——”地又嚎了一声,他扶着墙,单脚一蹬重新站直。
饥饿一下一下扎着胃,把对未知的恐惧暂时挤到了角落。
他下意识摸了摸腹部。
这个房间虽然亮着灯,但大概率是没有人的……
就算有,对方指不定和自己一样,都是从电梯内逃出来的倒霉蛋。
互相帮衬一把,总好过各自等死。
胃里的空洞越敲越响,在饥饿的刺激下,大脑拼命朝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去联想——
也许,门后就有面包、有罐头,甚至有压缩饼干,只要推开这扇门,他就能找到同伴,就能活下来!!!
右手,再一次贴上了金属把。
姚警官指节缓缓收紧,门把发出极轻、极慢的“咔——咔——”
门,竟然没锁!!!
突然紧张起来,他动作再慢了一些……
金属扭动的弧度被拉长,每一齿都咬得小心翼翼。
把手刚转过半圈,屋内却先有了动静——
盘踞在天花板上的漆黑长发在同一秒微微一颤,发束之间互相摩擦,发出极轻极轻的“沙沙”声。